凡煙小說

第 61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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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了。

果然,這句話是不對勁兒的,到了後半夜,他也沒有來,果然是要我好好休息啊。

第二天,他沒來,第三天,他還沒來,第四天,他還沒來,第五天,蕭長羽倒是來了。

他邊敲門邊問道,“公主,你在裏面嗎?”

我道,“我當然在裏面的。”

蕭長羽接著道,“你放心吧,我一定能救你出來的。”

我呵呵一笑,他救我,他怎麽救我,難不成這會兒帶我出去不成,霎時間,腦海裏想起一年前,蕭長宗為了救我,而被父親殺死的場面。

於是對著門口回道,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,我自有出去的辦法。”外公他一定會來救我的。

那人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,繼續道,“公主,你聽清楚了,你好生在裏面待著,我一定要救你出去的。”

“不,我說了,我有辦法出去的。”我接著道。

門口那人接著道,“公主,我答應了你外公,一定要平平安安帶你出去的。”

“啊?你說什麽?”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,

好像聽到了我外公,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。

蕭長羽道,“前天,外公找過我,我答應他,一定將你救出來。”

“前天?”我心下一沈,“外公明明昨晚帶走的花月濃啊?”於是便開門將他放了進來。

蕭長羽接著對我道,“你放心吧,這場仗我大哥根本贏不了,他以為蕭家軍會聽他的話嗎?簡直是笑話,蕭家軍一直支持的是我,他以為自己十萬人能打的過五萬人,那也是他多想了,這十萬人裏有五萬是我的蕭家軍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你們暗中達成了聯盟?”我又問道。

蕭長羽點點頭,繼續對我道,“現如今國泰民安有什麽不好,但凡打仗,受苦受難的總是老百姓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,這次是你的父親和哥哥親征的呀,這樣做,你怕是……”我把不孝子三個字又咽了回去。

死了

蕭長羽認真道,“父親一向大仁大義,為民著想,我想他一定是被某人逼得,所以讓你哥答應了我,留我父親一條性命,至於他麽……”

蕭長羽頓了頓,眶子落了幾滴淚花,瓏瓏衣袖擦去,澀然道,“壞事做盡,聽天由命吧。”

“聽天由命!”我的心一揪,腦子裏浮現了那個人俏俏的一張臉,幾乎背過去的差點倒地。如今知道了真相的我,卻再也坐不住了。

“那,那你知現在戰況如何?”我扶著桌子,澀然道。

蕭長羽道,“他們跟我說,明天是決戰。”

如今,我再也坐不住了,我扶著他的胳膊道,“我要去見你大哥!”

蕭長羽擡起眼皮,“我也想見他的最後一面。”

“好啊,原來是這樣啊!”驀地張伯於推門而入,指著我們的鼻孔道,“原來你們早想好了風會死的。”

蕭長羽雙手環胸道,“不錯,你說過的,你也不喜歡他的。”

“對啊,可我從來沒想過要他死的。”張伯於朝我們接著怒吼道,“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。”說完,便快速的跑遠了。

我討厭他,希望他死,可是如今眼看著他的死期將至,一口氣憋在胸口,提不上來,壓不下去。

我拉住了想要追出去的蕭長羽,道,“咱們聽天由命吧。”

這三天裏,我簡直度日如年,每日每夜的被夢中驚醒,夢到那個人,人頭落了地,撒了一地鮮紅的血,每每此時,夢回間,衣衫盡濕,擦去額上的汗珠,繼續躺下來,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夢,真的是個夢。

三天後,我還在喝著茶水,蕭長羽耷拉著頭走了進來,一臉的哀傷,眼眶紅紅的,邊哭邊道,“他死了,他死了啊。”

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著,此刻哭不出卻笑得出,“哈哈,哈哈,這樣真是太好了,他總算死了,他總算死了。”說著說著,眼角越發酸澀,慢慢的落了幾滴淚出來。

“張伯於呢?他不是去告訴蕭長風真相了嗎?”我激動道。

蕭長羽一個勁兒的搖著頭,“沒用的,沒用的,他過去時,早已經開始了……”

我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,眼前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。心理的防線瞬間坍塌,心口淌著血,像被刀割,被劍穿。

突然想起曾經我哥說的那話,有的人一旦離去,便在也回不來了,哪怕你恨他也罷。

“蕭隸呢,他呢?他怎麽樣了?”我死死的拽住蕭長羽的衣角,激動道。

蕭長羽抿抿嘴角,低下頭,後背微微顫抖著,半晌,緩緩道,“父王他,瘋了。”

外公道,蕭隸這一輩子最想的便是天下的王,如今希望徹底破滅了,他這一路,為了這四個字,付出了太多太多,造了太多的惡果,如今最後的希望沒了,人也就癲狂了。

瘋癲中,口中依舊大喊著,“朕是天下的王,朕是天下的王……”

花月濃感嘆道,“蕭長風也算是自作自受。”

原來這世間真的有報應存在著。

我擡眼瞧瞧康城的天,萬裏無雲,一片深藍。如今,我也是時候,離開了。

那天,我去找蕭長羽辭行,走到門口卻見他一直將哥哥的牌位抱在懷裏,嚎啕大哭,“大哥啊,大哥啊,你倒是起來啊,你不是要做南夏的王嗎?你倒是起來啊……起來啊……”最後,泣不成聲,抱著蕭長風的牌位大哭起來。

其實,他從來沒有真的想過當南夏的王。

我走的那天,蕭長羽沒有攔我,因為我們是一起走的,他道,“那個人死後,被大楚新君隨便埋了,他始終是南夏的人,我還是把他帶回來吧。”

此時去接倩兒的花月濃回來了,不光她們,還有張伯於。

這幾天整個南夏亂坐一團,我們已經好久不見了。

他朝我點點頭,將我邀到了一處僻靜處,沈沈道,“如今風已經死了,死者為大,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麽,你不要恨他了。”然後遞給我一個紅木盒子,“風說,希望你以後能找到一個愛你的人。”

我打開來,眼前婆娑了一片,拿著盒子的手,不斷的發抖著,這,這是那日長公主送的姻緣鐲,如今他送給了我。

耳邊張伯於的聲音還在繼續著,“這個東西,就當是送你的聘禮了。”他接著從懷裏掏出另一個精致的盒子,盒子裏放著那枚稀世的真玉,當日我金鑲玉補好的玉鐲。

我卻有些恍惚的險些癱倒在地,張伯於扶住我,轉達了蕭長風的最後一句話,道,“風讓我告訴你,過去種種左不過都是今天短暫的回憶罷了,請公主保重自己。”

此刻,我的身體愈發抖得厲害,手緊緊的抓住那兩個盒子,口中喃喃著,“回憶,都是短暫的回憶嗎?”

花月濃怕耽誤了出發的時間,走到這裏來找我,我任由她攙扶著去了馬車那裏,邊走邊嘟囔著,“短暫的回憶,短暫的回憶……”

臨上馬,張伯於又叫住了我們,“你們不要怪風,他其實也是迫不得已的。”說罷一個人騎著馬飛奔而去。

馬車上,倩兒一直在四處尋找著,“姐姐,哥哥什麽時候來?”

我揉揉發紅的眼眶回道,“哥哥他一直在外面啊。”

“不,我說的是,長風哥哥。”倩兒道。

我的眉頭不禁蹙了蹙,我到底要不要和倩兒說些實情呢?

花月濃嘴巴比我還快,急忙接道,“倩兒,你風哥哥不是好人,理他遠些啊。”

倩兒卻搖搖頭,“不,他是好人,如果沒有他,我早就死了,他答應了我,一定會來找我的。”

我的眉頭一皺,惑道,“倩兒,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
倩兒道,“那天你們把我交給風哥哥後,風哥哥跟我說,我的祖母死了,他還告訴我,他一定會讓那些壞人付出代價的。”

“孩子,你還太小,其實,真正救你的是馬車外的長羽哥哥,還有張伯於哥哥。”外公接著道。

倩兒卻搖搖頭,“不是他們,我知道的,那天風哥哥告訴我,要讓我平安,就必須配合他演一出戲,然後他會讓張哥哥帶我出去的。”

馬車一晃,顛了一下,我們失去重心的也跟著晃了一下。

我心下一沈,其實張伯於從來就沒有倒向蕭長羽。

我想要出去,“停車”兩個字還未脫出口,馬車便停了下來,我迫不及待走出去,哥哥原來早已等候在這裏。

他將我們帶到安葬蕭長風的墓碑前,面對冰冷的石碑,我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。

蕭長羽跑到哥哥的墓前,狠狠的捶打著冰冷的石碑,“大哥,為什麽要這樣啊……大哥,你告訴我,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啊……”

哥哥走到蕭長羽面前道,“你哥希望,楚夏之間再無戰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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